“永宁!”
太后这一嗓子,真跟惊雷没什么区别。
孙嬷嬷和几个宫女手忙脚乱地把已经快软成一摊泥的永宁公主搀起来。
“皇……皇祖母……”
永宁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神在满殿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气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面沉如水的昭阳长公主和立在一旁、跟块冰雕似的萧鸿身上。
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
“姑母……表哥……”
她声音完全没了往日那些嚣张气焰。
昭阳连眼皮都没给她抬一下,冷哼一声。
“永宁,你过来!”太后指着桌上那块血迹发黑的金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东西你认识吗?!”
永宁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瞳孔一紧。
“我……我的凤凰牌?”
她猛地摇头:“不对!这块牌子半个月就没了!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收拾东西时弄丢的,还为这事杖责了两个洒扫宫女!皇祖母,它……它怎么在这儿?还……还沾着血……”
“怎么在这儿?本宫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昭阳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那种冷,是能把人从骨头缝里刮干净的冷。
“这块牌子,是从截杀林黛玉的死士头目身上搜出来的。”
她一字一字往下说,“永宁,你来给本宫解释解释,你的专属令牌,怎么成了杀手调动禁军、谋害朝廷命妇的通行证?”
“什么?!”
永宁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截杀?死士?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被萧鸿挡在身侧的那道纤细身影。
林黛玉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清得像一汪湖水,没有愤怒,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平静,深得让人发慌的平静。
永宁的腿先软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