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铁拳容易砸碎自家的碗。对付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脏货,与其你亲自动手,不如用软刀子去割她的肉。这把火咱们不能自己烧,得借东风。”
萧鸿眼睛一亮:“借谁?”
“借长公主,借皇上,借这天下悠悠众口的风!”林黛玉甩过头,直接对燕九和陆铮下达指令,“陆铮,燕九!立刻把地上的尸体分拣清楚。禁军路数的一人堆,江湖死士的人一堆。带血的凶器,连同这半块令牌,全给我原封不动地包好。记住,血迹不许擦,越惨越好!”
她回过脸,直勾勾撞上萧鸿的目光:“世子爷,带上这批‘大礼’,咱们调头。不去宫门,回长公主府!你舅舅是当朝皇帝,可你母亲也是正儿八经的昭阳大长公主!皇家的公主碰上皇家的长公主,我倒要看看这回的规矩怎么立!”
萧鸿看着眼前这个冷静、果决、心思缜密的少女。
心里那股压抑的火气,奇迹般地化作了满脑子的狂热和欣赏。这就是他选的女人!不是一遇见事就只会哭唧唧求保护的金丝雀,而是能跟他背靠背、甚至拽着他一起赢的大女主!
“得嘞!听夫人的准没错!”
萧鸿咧嘴狂笑,身上的杀气唰地变作锐不可当的气场,大手一挥,“陆铮!全军打扫战场!把这些杂鱼的尸体全给我拿绳子捆马背上!老子要风风光光地回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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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昭阳长公主府,正厅。
气氛死寂得让人喘不上气。
昭阳长公主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常服素净得很,浑身散发出的低压,压得满屋子下人头都不敢抬。大厅中央的金砖上,直挺挺躺着十几具血肉糊烂的尸体,那股子冲鼻的血腥味,把屋里燃着的顶配沉水香全给盖住了。
林黛玉被萧鸿护在身侧。
小丫头脸白得像纸,但脊背挺得笔直,。萧鸿则单膝砸在地上,将那块带血的永宁专属令牌,连同那把离林黛玉咽喉只差一指宽的剧毒匕首,重重拍在了母亲手边的茶案上。
“母亲!如果不是儿臣多留了个心眼,这会儿您见到的,就是玉儿冷冰冰的尸体了!”萧鸿没扯着嗓子吼,“有人拿着永宁的腰牌借到了禁军,混着不要命的死士要断咱们萧家的后!这件事,镇国公府要是做缩头乌龟,往后在这京城,随便一条狗都能上来踩咱们两脚!”
昭阳长公主没吭声。
她缓缓抬起戴着金丝护甲的手,夹起那半块结了血痂的令牌,目光在那只张牙舞爪的凤凰图腾上定了定。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随后,视线滑过那把发绿的毒牙匕首,又落在林黛玉硬撑着的单薄身板上,最后,扫了一圈大厅里的十几具尸体。
这位当年在金銮殿外辅佐弟弟登基、连砍数十个贪官连眼睛都不眨的硬核大长公主,慢慢合上了眼皮,再睁眼时,满目的冰冷戾气再也不加遮掩,怒极反笑:
“好!真是好得很!胆子大到敢把手伸进我昭阳未来儿媳妇的衣领子里了!来人,备大驾!本宫要带着这堆破皮囊进宫,倒要让太后好好过过目,看看她亲手惯出来的宝贝孙女,到底是多大个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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