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线人说,这批物资里,除了我们熟悉的芥子气,还有一种新研制的糜烂性毒剂。皮肤只要接触到极少量,就会迅速溃烂,没得救。”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们什么时候运?走哪条路?”梁承烬问道,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明天凌晨三点,从吴淞口码头出发,经蕴藻浜,送到罗店前线。负责押运的指挥官,是前田圭介的副手,一个叫渡边一郎的少佐。”
“又是蕴藻浜……”梁承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里,是八十八师几千名弟兄的埋骨之地。
血债,还没还。
“九哥,下命令吧!”
高大成把擦的锃亮的枪往桌上一放。
“这帮玩毒气的畜生,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硬拼不行。”梁承烬摇了摇头。
他指着地图上那条红色的运输线。
“押运队有至少一个中队的兵力护送,还有两辆装甲车。我们这点人去劫车队,是拿鸡蛋碰石头。”
屋里又安静下来。
赵简之急的抓耳挠腮:“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运到前线去害咱们的弟兄!”
梁承烬没有回答他,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在蕴藻浜沿线的一座石桥上,用力的点了点。
……
凌晨两点半,蕴藻浜。
河面上飘着一层薄雾。
两岸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一支由十几辆卡车和两辆轻装甲车组成的日军车队,正在泥泞的土路上缓缓的行驶。
车队中央的一辆指挥车里,渡边一郎少佐正有些烦躁的看着窗外。
今晚的夜,安静的有些过分,连平日里最烦人的蛙鸣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