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后果,他戴笠,担不起。
“你是在威胁我?”戴笠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意味。
“不,我是在提醒您。”梁承烬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处长,胡志远死了,这盘棋,您已经输了。现在收手,大家面子上都还过得去。要是再纠缠下去,恐怕最后连里子都得输干净。”
“你!”戴笠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逼到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想杀了梁承-烬。
现在就想。
一枪崩了他。
但是,理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冲动。
现在杀了梁承烬,后患无穷。
必须忍。
忍到这阵风头过去。
忍到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一个让他梁承烬死得“合情合理”的机会。
戴笠缓缓闭上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那外露的杀意已然无影无踪,转而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所替代。
“好,梁承烬,你很好。”他盯着梁承烬,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朝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收枪。
“我们走。”
戴笠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走到门口,他却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留下一个冰冷的侧影。
“南京那边,有人想让你死。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看着戴笠离去的背影,梁承烬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和戴笠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彻底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