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穿的皮鞋底都磨破了,您不舍得给我换一双。
您可忍得真好,把自己闺女忍成叫花子了。”
便宜娘的哭声一顿,嘴巴张着,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委屈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更委屈。
“萍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娘是没用,可娘的心是好的……”
苏若楠靠在枕头上,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妈,您心里难受?您要是不难受,我还觉得您没心没肺呢。
您看看人家九姨太,人家也坏,可人家坏得明白。
人家把自己的孩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吃香的喝辣的。您呢?
您把自己的孩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安排我去挨揍,安排我去讨饭。”
便宜娘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眼泪流得更凶了,用手帕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萍儿,你变了。你以前最体谅娘了……”
苏若楠笑了:“妈,我以前体谅您,是因为我傻。
我傻乎乎地以为您是真心疼我,只是没本事。
我现在不傻了,我看明白了——您不是没本事,您是舍不得对自己狠,只舍得对我狠。
您宁愿让我去挨揍,也不愿意自己去跟老头子说一句多给点钱。
您宁愿在家哭,也不愿意出去想办法。”
便宜娘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眼睛哭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娘去过了,你爸不见娘……”
“您去了一次,人家不见,您就不去了。
您怕丢脸,怕被家里的人笑话。您不怕我丢脸,您不怕我被人家笑话。
您面子金贵,我的面子不值钱,对吧?”
便宜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苏若楠看着她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头那口气顺了不少。
她靠在枕头上,声音缓了几分,可底下的意思一点都没缓:
“妈,您别哭了。哭不管用,眼泪不值钱。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老宅要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