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安静了一会儿。敬妃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嘉贵妃,胧月的事……您听说了吗?”
安陵容正在喝茶,放下茶碗,看着敬妃,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胧月什么事?敬妃姐姐养得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敬妃咬了咬唇,声音又低了几分:
“皇上……皇上最近总问胧月的事。昨儿请安的时候,您也听见了,皇上说胧月长得不像甄嬛。”
安陵容笑了笑,拿起那块吃了一半的桂花糕,继续慢慢吃着。
敬妃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头急得不行,又不敢催。
安陵容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才开口:“敬妃姐姐,您跟本宫说这些,是希望本宫做什么?”
敬妃犹豫了一下,把心一横:“娘娘,胧月是本宫一手带大的,本宫把她当亲闺女。
可皇上要是疑心她的身世,本宫……本宫保不住她。本宫想求娘娘,在皇上跟前替胧月说句话。”
安陵容靠在椅背上,看着敬妃,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敬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攥着帕子的手指都直哆嗦。
安陵容开口了,声音不大,可说得很慢,像是怕敬妃听不清:
“敬妃姐姐,您让本宫替胧月说话,说什么?说她长得像皇上?说她长得像甄嬛?说她长得不像果郡王?
本宫没见过果郡王,本宫不知道果郡王长什么样。本宫要是说了,皇上问本宫怎么知道的,本宫怎么说?”
敬妃的脸一下子白了。安陵容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把茶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种了几丛菊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团一团的。
安陵容背对着敬妃,声音又轻又淡:“敬妃姐姐,胧月是您养大的,您疼她,本宫知道。
可这事,本宫帮不了您。皇上疑心的事,谁说话都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