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给皇上请安,又不是去见外人。苏公公,你拦本宫?”
“奴才不敢……”苏培盛躬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华妃没再理他,径直往里走。苏培盛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拦,眼睁睁看着她进了养心殿。
皇上正在批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华妃跪下行礼,声音不大,可稳稳当当的:“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看了她一会儿,放下朱笔:“起来吧。”
华妃站起来,垂着眼皮站在那里。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喊冤,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皇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了一句:“瘦了。”
华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她没出声,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发哽:“臣妾这些日子在宫里反省,知道自己错了。
臣妾没有管好下人,害得淳常在……臣妾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淳常在。”
皇上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知道就好。回去好好歇着吧。”
华妃应了一声“是”,行了礼,退了出去。
走出养心殿的时候,颂芝扶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娘娘,皇上怎么说?”
华妃看着远处的天,声音又轻又淡:“皇上没说原谅本宫,可皇上也没说不原谅本宫。这就够了。”
消息传到坤宁宫,皇后正在抄经。
剪秋站在一旁,把华妃解除禁足、去养心殿请安的事说了一遍。皇后手里的笔顿都没顿,写完这一页才搁下笔。
“本宫就知道会是这样。”皇后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看,叠好放进抽屉里。
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声音不咸不淡,“年羹尧在西北打仗,皇上能用这点事跟年家翻脸?华妃出来了也好,不出来,本宫怎么看她跟安陵容斗?”
剪秋低着头应了一声“娘娘说的是”。
皇后把茶碗放下,拿起那串碧玺佛珠,一颗一颗慢慢捻着:
“华妃这回吃了亏,心里头记恨的是谁?不是本宫,是安陵容。那只耳坠,是从永寿宫传出来的。
华妃查不到证据,可她心里有数。让她去跟安陵容斗,本宫坐山观虎斗。”
剪秋试探着说了一句:“万一嘉妃斗不过华妃呢?”
皇后笑了,捻佛珠的手没停:“斗不过,本宫帮她。斗得过,本宫帮华妃。这后宫里头,本宫要的就是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