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跑进来喊妈,她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棒梗要钱买作业本,她从兜里掏出几毛钱递给他。
棒梗接过钱跑了。秦淮茹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不是后悔,不是嫉妒,是心里头忽然空了一块。说不上大,可就是空着,漏风。
何雨柱给四合院的邻居们发了喜糖。龙老太拄着拐杖站在槐树底下,看着院里这群人的嘴脸,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了两下。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可整条胡同都能听见:“你们也别眼红。
柱子的媳妇是我介绍的,密云的,黄花大闺女,初中毕业,当过代课老师。人家不嫌柱子是厨子,柱子也不嫌人家农村户口。
两口子过日子,实诚就行。你们那些心思,都给我收起来。”院里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何雨柱这几年手里攒了些钱。
以前他挣多少花多少。秦淮茹今天借五块明天借十块,今天说棒梗要交学费,明天说小当要看病,他心软,借出去的钱从来没要回来过。
这两年他不借了,秦淮茹找过他几回,他都推了。他去翻砂车间待了几个月才回了食堂。
在食堂油水自然足——采购的时候剩下点边角余料,逢年过节单位发的福利,厂里搞接待剩下的烟酒。
除了厂里的,他还出去接私活。谁家办喜事、谁家老人过寿、谁家孩子满月,请他去做席,一次挣个十块八块的,还管一顿饭。.
手艺好、名声在,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两年多下来零零碎碎攒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
王秀兰没要彩礼,只要他待她好。何雨柱过意不去,主动拿了两百块给王家,算作聘礼。
又花了一百多块给王秀兰买了块上海牌手表,一件双面穿的蓝色呢子大衣,一双黑皮鞋。
王秀兰推辞说太贵了,他说“你嫁给我,不能让你受委屈”,王秀兰的红了眼眶没再推辞。
婚礼没在院里办,在街道的食堂。何雨柱是厨子,借了街道食堂的灶台,徒弟掌勺。
他提前开了菜单——四喜丸子、糖醋鲤鱼、冷盘拼了八个,虽说现在条件有限。
但是何雨柱还是热菜上了六个,汤两个,冷盘两个。加上烟酒茶糖,排场不小。
何雨柱系着白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了一整天。王秀兰换了那件蓝色呢子大衣,手腕上戴着那快亮闪闪的上海牌,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画着淡妆,头发烫了卷,笑意盈盈。
院里来的人不多。许大茂没来,派人随了两块钱的礼,连面都没露。
易中海也没来,托人捎了五块钱。贾张氏没来,让秦淮茹随了三块钱。
秦淮茹来了,穿着平常那件灰扑扑的棉袄,低着头走进来,把礼金交给账房,找了个角落坐下,没跟王秀兰打招呼。
何雨柱在灶台边炒菜,秦淮茹来了他不知道,王秀兰也没特意跟他说。
王秀兰最讨厌秦淮茹那个拿腔作势的劲,这娘们一看就不像好人呐。看着就带个不正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