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亲事，从相亲到领证，顺当得像老天爷替他铺好了路。龙老太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总有人闻着味儿就凑上来了。
棒梗偷过许大茂家的鸡，贾张氏堵过杨厂长的门，这些事她心里明镜似的。
龙老太事先没跟院里任何人提何雨柱相亲的事，连易中海都没告诉，私下托人介绍了王秀兰，让何雨柱直接去密云见面。
密云离城远，在院里嚷嚷不起来。许大茂不知道，易中海不知道，贾张氏不知道，秦淮茹也不知道，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何雨柱已经领了证。
消息传回院里，像一颗炸雷。
许大茂正在家里吃午饭，听见他妈说傻柱结婚了，嘴里的饭喷了一桌，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那样的也能找到老婆？老天爷真是不开眼！一个绝户命、克父克母的东西，哪个瞎了眼的肯嫁给他？
人家姑娘是不是不知道他底细？龙老太也是老糊涂了，介绍这种亲事，不是害人家姑娘吗？”
许大茂骂累了，把桌上的碗一推，“我看他什么时候离！”起身进了里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易中海蹲在门口抽烟，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头在他脚边散了一地。
何雨柱娶了媳妇，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有了媳妇就会有孩子，有了孩子心就定了，心定了就不那么听话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能拿捏住何雨柱，靠的就是何雨柱没人管、没人问。
他帮衬他，他感激他，一来二去感情深了，养老就有了指望。
他计划了好多年，眼看就要收网了，何雨柱忽然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了，还能跟他一条心吗？
易中海把最后一根烟掐灭在鞋底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没往何雨柱家去道贺，转身进了自家院子，把门关上了。
贾张氏把韭菜往盆里狠狠一扔，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何雨柱是绝户，爹跑了娘没了，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挣的钱将来都是别人的。
她一直觉得，只要秦淮茹吊着他，贾家就能占这份便宜。
如今何雨柱娶了乡下媳妇，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能把钱往贾家搬？绝户逆袭了。
贾张氏嘴里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端着盆进屋去了。
秦淮茹从贾家出来，正好听见何雨柱家传出的说笑声。她手里端着盆，盆里装着刚洗好的衣裳，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滴在鞋面上，她也没觉察。
何雨柱娶媳妇了，她不知道，没有人告诉她。她站在何家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男一女，肩并着肩。那个男人她太熟悉了——他给她送过面、送过肉、送过粮票，替她出过头、顶过缸、背过锅。
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让他撵狗他不敢追鸡。她一直觉得，何雨柱就在那儿，跑不掉，什么时候回头他都在。
如今他不在了。他娶了别人。
秦淮茹端着盆转身走了，走得不快，步子却有些飘。回到家里把盆放下，坐在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