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在我的工装内侧口袋里,你可以自己看。”
齐德明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在基层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冒充领导的,冒充记者的,甚至冒充省纪委巡视组的,一抓一大把。
开着一辆冀A牌照的破货车,穿着一身油渍工装,自称省里的副厅级干部?
疯了还是傻了?
“省里的主任?”
齐德明的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那我还是国务院总理呢。”
“少他妈在这里装神弄鬼!”
“铐上!带走!”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了。
冰冷的金属贴着林度的手腕骨,温度极低。
老司机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你们不能这样!他真的是——”
“闭嘴!”
一个协警用手电筒指着老司机的鼻子。
“再多嘴,连你一块带走!”
老司机的声音,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林度被推进了一辆警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的刹那,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在车外急得团团转的老司机。
“别报警。”
这是他被带走之前,说的最后两个字。
老司机愣在原地,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都被人铐了,为什么不让报警?
他不知道的是,林度工装里层,贴身的位置,有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金属片。
那是省公安厅技侦处特供的,微型单兵执法记录仪。
防水,防震,续航七十二小时。
从林度踏上这辆货车的第一秒起,它就没有停止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