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楼下停车场已经空了大半,纪委的车全派出去了。
“高建明骑的什么车?”
“捷安特TCR。碳纤维车架。公路赛车。他大学是省队的,这个您跟我说过。”
“省城往东,二十公里之内有几条骑行路线?”
“三条。绿道、沿江路、还有一条老国道。”
“查绿道和沿江路的监控。老国道没有监控,派一辆车去堵。他骑公路车,不会走城区,太堵。绿道最有可能。”
“我马上安排。”
方平山挂了。
林度站在窗户前。十二月的太阳已经往西偏了。光线从侧面打进来,把办公桌上那两个文件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拨了第三组组长的电话。
“八个人,到了几个?”
“六个到了。省国资委副主任胡某、省住建厅两个、省交通厅三个,全部带走。还有两个,”
“哪两个?”
“省水利厅副厅长郭仁义,不在办公室。秘书说四点之前请假了。半小时前打的请假条。理由是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
“另一个,省自然资源厅矿权处处长韩某,人在办公室,但他锁了门。从里面反锁的。不开。”
“敲了吗?”
“敲了。他在里面说,'我要打电话给律师'。”
林度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
“告诉他,留置不是刑事拘留。没有律师会见权。给他三分钟。三分钟不开,叫锁匠。”
“郭仁义呢?”
“他家住哪?”
“省城南边。碧湖花园。”
“派人去家里堵。他跑不出省城,高速口和火车站的布控在常委会之前就下了。”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