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一个字。
让身后的人安心。让链条上的其他人知道:老赵没有咬。
林度看着他。
看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林度做了一件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份材料。
不是那五百页的清单。不是接处警记录。不是录音文字稿。
是一份时间表。
A4纸。一页半。
左边是日期。右边是事件。
“2021年3月15日。省公安厅内部会议。议题——全省治安形势分析与指标分解。会议纪要编号:厅党委2021-007号。”
林度念了两行。
“会上你发言。原话——'各市指标不是天花板,是地板。只能比这个数字好看,不能比这个数字差。怎么做到,各市自己想办法。'”
赵铁军的瞳孔缩了一圈。
这份会议纪要——他知道它在哪。在省公安厅机要室的保险柜里。纪委怎么拿到的?
林度没给他想的时间。
“2022年1月8日。你到安南市调研。和安南市局局长柳长河晚饭。地点——安南市望江楼饭店。包厢'知秋'。”
“饭桌上你说了一句话——'老柳,数据的事你自己把握。上面要看的是结果。过程怎么操作,别让我知道。'”
赵铁军的身体往后靠了两公分。
不是被吓到了。是那种防御性的后缩——就像他以前在审讯室里见过的犯人的反应。
“你怎么——”
他说了三个字就停住了。
说多了。
三个字已经够了。“你怎么——”的后半句是“知道的”。
这个追问本身就是一种确认——确认了那句话是真的。
林度没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