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握着画笔、题过瘦金体的手,现在抖得像风中枯枝。
良久,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准。“
解决太上皇,再定当朝天子。
出现赵玖转身,看向面色惨白的宋钦宗赵桓。
赵桓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像一个被抽空了芯的灯笼。
赵桓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紧,连忙站直了身子,虽然腿还在抖。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赵佶更弱。
“九哥……朕……我……”
改了口,像是觉得“朕”这个字已经不配了。
“我……我没想当这个皇帝的,父皇跑的时候,把烂摊子扔给我。”
“我接过来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说要和,我就和。”
“说要战,我就战。”
“我……我谁都信,又谁都不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我知道我不行,我知道我守不住汴京,我知道我可能……还不如你一个指头。”
他苦笑了一下。“我就是……太怕了。”
赵玖看着他。
赵桓的错,不是坏,是软。
徽宗是烂,钦宗是软。
一个把江山玩废了,一个把江山跪没了。
赵玖缓缓开口。
“渊圣,您临危继位,本有匡扶社稷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