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对面。
谢瑶华正从入口处走进来，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内敛的专注，像一柄被缓缓抽出鞘的剑。
两个人，一青一黄，一静一动，站在赛场的两端。
按照惯例，比试开始的号令响起之前，双方应该说几句场面话。
谢瑶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目光落在林望舒身上，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望舒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青衣的下摆铺散在擂台上，她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全场哗然。
“她干什么？”
“坐下了？比试还没开始她就坐下了？”
“这是什么路数？通天宗的新术法？”
看台上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看不懂林望舒在做什么。
有急性子的甚至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擂台上看，好像这样就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嘴巴都闭上了。
谢瑶华看着盘腿坐下的林望舒，微微愣了一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一下袖口，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思索。
然后，她没有犹豫，没有质疑，甚至没有多看林望舒一眼，同样盘腿坐了下来。
黄色流仙长裙的裙摆在她身周铺开，像一朵盛放的花。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擂台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相隔不过十丈。
谁都没有拔剑。
谁都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都几乎感觉不到了。
看台上的弟子们彻底懵了。
这一场万众期待的天才对决，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这是在比什么？比谁坐得稳？比谁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