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懂他?
不不不。
沈今朝不动声色的挑眉。
她想锤他。
乱写史书,害得后人诟病她与皇弟。
等她见到他的。
谢老爷子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股说不清的沉滞气息,像是所有东西都在慢慢变慢,连窗外的光都落得比平时更沉。
谢老爷子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把枯柴,呼吸浅而短促,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油灯。
仪器在他身边发出规律的低鸣,谢家三兄弟站在床前,面色黑得像锅底,谁都不敢先开口。
老二谢守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大哥,医生怎么说?”
谢守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谢守直把脸转向窗外,眼眶红了一圈。
他们都明白,老爷子这一次,怕是真的撑不过去了。
就在死寂弥漫到最浓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
谢老爷子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是从很深的梦里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今日……可有一女子前来?”
三兄弟面面相觑。
谢守正弯下腰凑近些:“父亲,您说什么?”
老爷子喘了一口气,指甲攥着被单,指节发白:“女子……有没有一个女子……来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