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越往下越浓,像一只看不见的湿手从底部探上来,摸过她的脚踝、小腿,贴着皮肤往上走。阿月走完三十几级台阶的时候,整条裙摆已经被热气裹得黏糊糊地贴在腿上,裸露的手背也能感觉到空气那种实实在在的灼热,像站在一口刚揭开盖子的蒸锅旁边。
她没有加快脚步,但也没有停下来。每一级台阶都踩实了才换脚,靴底落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吱响,像是鞋底和烧热的石面接触之后发出的那种细碎声响。台阶表面干燥得不正常,一粒灰都没有,干干净净得像是被人反复擦洗过。她用手掌按了一下石阶表面,热度透过掌心传来,微微发烫但不至于灼伤。
她继续往下走,阶梯在她面前持续延伸。两侧的墙壁仍然是那种暗红色的、自发发光的材质,她凑近了一面墙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