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每月不定时,停留不超过一夜。”她直白回答,“给钱就住,不问身份。”
“特征。”
“穿戴干净,不爱说话。”女人抖落烟灰,“夜里走动轻,不吵邻居。”
描述模糊,无辨识度。是楼内租客通用话术,不得罪人,不泄露信息,拿钱封口,利己自保。
曾莞开口:“近两年八月,是否见过此人。”
女人思考两秒,烟灰自然脱落:“每年八月都来。”
简短一句,精准踩中时间错位周期。
几人没有停留,继续上楼。三层楼道堆放废旧家具,木制沙发表层皮面开裂,内部泛黄海绵裸露。墙角堆积废弃塑料瓶,挤压变形,堆叠紧凑。三零一空置房门锁老旧,锁体锈蚀,门板缝隙卡着干枯黑色塑料薄膜。
林舟蹲身观察门锁:“锁芯未改动,无近期撬动痕迹,门把手落灰均匀,无擦拭痕迹。”
屋内无动静,门缝无光,地面无新鲜脚印。
四层外侧通道,两名警员值守四零二门口。新贴封条平整,电子卡扣指示灯呈绿色,待机状态稳定。楼道墙面冰凉,管线外露,白色线管表层布满黑色油污,常年积累无法擦拭。
五层平台光线昏暗,采光窗口被外侧凸出水管遮挡。五零四房门直面楼道扶手,门板漆黑老旧,漆面完全脱落,裸露原木底色。门口地面平整,除那枚已提取的香烟外,无其他新增痕迹。
“开门。”梁砚说。
林舟取出****,金属细杆插入锁芯,轻微转动。锁舌回弹,发出短促低哑的弹动声。
门板向内推开,一股干燥稀薄的溶剂气味扑面而来。气味清淡,残留时间久,挥发速度慢,和四零二室试剂气味同源,但浓度更低。
屋内空旷,无家具、无被褥、无生活电器。地面水泥原色,表层覆盖均匀薄灰,无踩踏痕迹。房间靠窗位置摆放一张铁质单人桌,桌腿牢固,桌面平整,无灰尘堆积。
干净突兀,与空房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曾莞走入房间,脚步放轻,鞋跟不触碰地面浮灰。她指尖划过桌面表层,触感光滑,无颗粒摩擦。
“定期擦拭。”她判定,“擦拭周期不超过三天。”
桌面中心留存一处圆形浅痕,压痕规整,边缘光滑,直径与玻璃试剂瓶底座完全吻合。
“临时存放样本。”林舟拍照留存,“短期静置,观测挥发速率。”
墙角位置摆放一只简易塑料收纳箱,箱体透明,无锁扣。箱内整齐叠放无色透明手套、无菌棉签、空白纸质记录本、未使用的香烟。物资规整,分类明确,全部为简易采样工具。
梁砚拿起一根未点燃香烟,烟身干净,生产批号与门口遗留物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