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采样工具。”他出声。
屋内无床铺、无饮水、无食物,不存在长期生活条件。此处仅作为临时观测点、物资中转点、空气采样点。
墙体表面贴满细碎白纸,纸张尺寸统一,边缘裁切工整。每张纸面仅有一串数字,为时间、湿度、浓度记录,无多余文字。字迹锋利、落笔均匀,与四零二室黑皮记录本笔迹同源。
沈岁手写记录,常年隐匿空房,循环轮换居住。
梁砚视线扫过墙面记录,日期排布连贯,每年八月密度最高,其余月份零散记录。数据波动平缓,仅有少数日期浓度数值出现明显上浮。
上浮日期,全部对应往年失踪人员案发时间。
逻辑链条无声咬合。工业溶剂、人体角质、周期性空房、采样香烟、手写记录,全部指向同一人。
顶层位置,再次传来金属轻响。
声响短促,撞击质感坚硬,声源来自七零五空置房间。声音沿楼道向下传导,衰减速度快,无多余回音。
梁砚抬眼,视线落向顶层楼梯口。
耳麦内外勤声音平稳:“七零五房门闭合,无人员进出,门窗完好。”
异响重复出现,无规律、无预兆,声源始终锁定顶层空置区域。
曾莞抬头看向天花板:“非人为撞击,金属材质轻微热胀冷缩。”
日光暴晒楼顶,顶层金属管线受热形变,接缝处摩擦产生短促脆响。声响位置偏高,听觉上近似人为磕碰,属于老楼常见物理现象。
梁砚否定判定:“时间不对。”
上午九点,楼顶升温缓慢,管线形变幅度达不到发声阈值。且两次异响出现时间,均在警员排查关键节点,巧合概率极低。
“继续上楼。”
六人小队沿台阶上行,脚步声在空旷楼道内均匀回荡。六层楼道光线昏暗,六零三空房房门破损,门板向内凹陷,边缘开裂。屋内堆放废弃电线、老化水管配件、破损金属卡扣。
水电维修工住在斜对门,房门敞开,屋内工具挂放整齐,墙面钉满金属挂钩。扳手、钳子、切割片排布有序,油污厚重,常年使用痕迹明显。
男人倚靠门框,手上沾着黑色机油,指尖夹烟。他不看警员,目光落在巷口摊位,神情麻木,无探知欲望。
“近几年门锁改动记录。”梁砚停在门口。
男人吐出烟雾,语气平淡:“每年八月,改一次。”
“改哪几间。”
“空置房随机改。”他直白回答,“有人给钱,我就换锁芯。不问缘由,不留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