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射，再强壮的大汉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活动了下臂膀，华雄扔下长弓，“今晚咱们就好好休息，让工匠们辛苦辛苦，多造些箭矢！”
白马沿岸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全部造了箭杆，这几天还是让人拆的房屋横梁。
地主家都没有存货了，相信再过两三日，刘军就会因为没有箭矢，而自动退去。
一旁的宋宪没有接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眉头紧蹙起，“这刘军连续射了五日，今日的撤兵要比往日早，恐怕有诈！”
“能有什么诈？”
魏续直接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他们箭矢耗尽，肯定是回去造箭了。”
“可…”
宋宪还要再说什么，但看到魏续和华雄一脸疲惫的样子，也就不再坚持了。
“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不可放松！”
“喏！”
夜色渐深，白马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魏续和华雄早已睡下，宋宪则坐在帐中，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黑暗的夜色中，一大团黑幕从天边蔓延到了河面…
前几日养成的惯性，再加上寒冷刺骨的夜风，让吕军探哨只是匆匆望了眼黑色的河面，就不在观望了。
找了个低洼处，在火堆前蜷缩起来！
河面上，甘宁站在船头，身上的黑色水靠与夜色融为一体。
身后，是五十艘楼船静静行驶在河面上，每艘船上挤满了将士，却鸦雀无声！
远处那零星的几处火光，应该是吕军哨探的营火了。
“将军，”副将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都准备好了！”
甘宁点头，抬起手。
船桨悄无声息地入水，整个船队像一群黑鱼，缓缓滑向南岸。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砰，对岸忽然响起一声锣响，“敌袭！敌袭！”
糟糕，甘宁顿时瞳孔一缩，被发现了，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全速前进，弓箭手，放箭！”
船上火把猛然亮起，照映了半片天空，弓箭手搭箭…
嗖嗖嗖！
箭雨泼洒而下，本就没多少的吕军探哨，直接被清空了。
“靠岸，随本将军守住渡口！”
甘宁一声令下，身后的将士迅速在河岸开始建立阵地…
……
“报！”
三更时分，一名探马如疯了一般跑到宋宪帐外，声音带着惊恐，“将军，不好了将军，刘军…刘军的楼船杀过来了！”
“什么？”宋宪猛地站起身，快步来到城墙上。
只见远处的黄河水面上，数十艘高大的楼船正乘风破浪而来，船身上下灯火通明，将士们手持刀枪，呐喊着向岸边而来。
楼船比寻常大船高大数倍，上面载满了将士，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城堡。
而不远处的岸边，同样灯火通明，却是刘军已经建好了阵地。
“怎么这么快？”
这一瞥，宋宪的脸色都白了，浑身冒起冷汗，“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楼船？探哨呢？探哨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