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由你做主,你若不愿,就当兄长没说过。”
糜贞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茶杯,看着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
小时候,父亲常说,商人投资,要看长远。现在看来,嫁人又何尝不是一种投资?
糜家虽富甲一方,但终究是商贾出身,商人逐利,自己能嫁给刘备那样的雄主为侧室,已是难得!
还有自己最推崇的才女蔡琰,也是刘备的正妻,没想到竟然还有见面的机会。
她的眼光总不会错,想到此,糜贞眸光清亮,“兄长深谋远虑,我愿意!”
“你可想清楚了?”
“兄长放心,我既做出选择,便会承担后果。”糜贞放下茶杯,仪态端方。
呼,糜竺长长舒一口气,“既然如此,三日后随我一起动身,前往冀州,我带你们去见见蔡琰夫人。”
“你们?”
“呃…”
糜竺略带尴尬,只能将陈登发现甘倩,也要一并送上的事娓娓道来。
糜贞听完,顿时叹息一声,“都是命运多舛的人啊!”
也不知道是叹息甘倩的命运,还是在叹息自己,不过提到蔡琰,糜贞倒是来了兴趣。
“听闻蔡夫人打算在冀州开办书学院,不仅教授经史,还讲授农桑医卜诸科?”
“确有此事!”
“那就好,”糜贞眼神一亮,“正好我有许多学习请教的地方。”
……
三日后,徐州城门外。
糜竺的马车旁,是另一辆青篷马车在静静等候,再后面是二百多名护卫。
“子仲兄,这里面便是甘姑娘了!”
陈登给两人互相介绍后,糜竺朝着马车拱拱手。
“见过糜大人!”
甘倩看见后有些心慌,但没办法,陈登不让自己下马车。
就连陈登,自从跟自己说明缘由,之后都是隔着帘子才说话,生怕唐突了自己。
“甘姑娘不必多礼!此行前往冀州,路途遥远,待会儿让舍妹去你车内,你们姑娘家在一处,也好说话。”
“多谢糜大人安排。”
之后,陈登和糜竺说了几句话,抱拳离开。
糜竺则转身走向自家马车,掀开车帘,“三妹,那辆马车里面便是甘姑娘了,你们同乘一车吧!”
“好的,兄长!”
糜贞今日穿了件鹅黄色襦裙,发间簪了支玉簪,既不失身份,又不显张扬。
对兄长口中,那肌肤如玉般的人也好奇多时,等进入甘倩的马车后,一直上下打量着…
嗯,果然人如其名,肌肤如玉,眉眼柔和,衣着朴素但整洁,举止端庄,确实不像寻常民女。
反观甘倩,有些拘谨,见糜贞上车,赶紧起身行礼,“糜…糜姑娘请坐,这一路要同行数日,咱俩正好作伴。”
“你也坐!”
两人坐下后,车内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还是糜贞率先开口,“听兄长说,姐姐每日都要照料母亲,还要抽空读书识字,真是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