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多事了,”蒯良望向北方,“自董卓乱政以后,天下就乱了,我们只有尽力稳住这一叶扁舟罢了。”
回到书房后,刘表来到窗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一时间思绪万千…
“父亲,”刘琦轻声走了过来,“怎么还未歇息?”
刘表回头,看着这个性格柔弱的儿子,思绪更加苦涩了。
若是琦儿有曹操一半的雄才,自己又何必如此纠结?
“琦儿,你觉得为父今日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呃,刘琦没想到父亲会这么问,早知道不过来了,“父亲接纳曹操,是为荆州安危着想,自然是对的!”
“那若是…养虎为患呢?”
“……”
“唉,去吧,为父想静静。”
……
次日午时,曹操率军抵达襄阳城外十里处。
按照约定,大军在此扎营,曹操带着一众谋士武将,以及五百亲卫,轻装简从,继续前进。
襄阳城巍峨壮观,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而深,城头旌旗招展,士兵肃立。
“好一座坚城,”曹操感叹一声,“刘景升经营荆州多年,果然非同一般!”
“主公,”刘晔在旁边低声道,“入城后需谨言慎行,蔡瑁等人必会暗中观察。”
“嗯,”曹操点头,目光扫过身后众将,“今日只看我行事,尽量少说话。”
“喏!”
距离城门还有一里的时候,前方烟尘起处,一队人马迎出…
为首者紫袍金冠,正是刘表。
左右分别是蔡瑁和蒯越,身后跟着荆州的文武官员。
曹操立刻下马,快步上前,身后众将见状,也跟着下马步随。
距离刘表还有四五十步,曹操变走为跑,来到近前,躬身长揖…
“败军之将曹操,拜见景升兄!蒙兄不弃,收留于我,此恩没齿难忘!”
刘表伸手,扶起曹操,“孟德何出此言?当年洛阳一别,至今十多载矣。今日重逢,虽局势不同,但你我情谊依旧。”
两人执手相视,眼中都有感慨…
曹操仔细打量着刘表,见他须发已斑,面容儒雅中带着疲惫,心中暗忖:这些年,对方过得也不容易啊!
刘表也在观察曹操,相比当年洛阳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眼前的曹操面容憔悴,眼神疲惫。
虽然兵败落魄,但枭雄之气却是不减反增呢!
“来,我为你介绍介绍,”刘表指着身后几人,“这位是蔡瑁蔡德珪,我荆州的水军都督。”
“久仰曹将军威名。”蔡瑁拱手,语气不冷不热。
曹操却是眼神一亮,热情似火地抱拳,“原来是德珪将军,早就听闻将军水战无双,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曹将军过誉了!”蔡瑁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孟德,这位是蒯越蒯异度,也是我荆州的臂膀。”
蒯越笑容可掬,“曹将军远来辛苦!主公已备下宴席,为将军接风洗尘。”
“久仰久仰,有劳景升兄费心了。”曹操再次躬身,态度恭谨而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