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柔接过降表,扫了一眼,低声道,“刘放是宗室旁支,一直不受公孙瓒重用。此举既是投诚,也是表功。”
刘备这才点点头,“回信,嘉奖刘太守深明大义,让他先好生安抚百姓。”
“喏!”
第二日,渔阳郡的消息更令人意外,郡守不仅派人献降,还将公孙瓒派在郡内的参军稜纪给杀了,首级装在木匣里一并送来。
“郡守说,稜纪素来跋扈,欺压郡民,早欲除之。今闻君侯仁德,愿举郡归附,唯求君侯勿究前嫌。”
“呵呵,”贾诩在旁轻笑,“这位郡守倒是会挑时候,不过也好,省了我们动手。”
“告诉他,过往不咎。渔阳郡守之职,暂由他代理。”刘备打算让阎柔他们处理这种事,挥挥手让使者下去了。
第三日,上谷郡来的是郡丞,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三卷厚厚的名册。
“使君明鉴!”焦年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是精干,“此乃袁绍安插在上谷的细作名单,共三十七人,已全部擒获。”
“另有原属袁绍部的散兵游勇四百余人,皆已缴械收押,听候发落。”
焦年顿了顿,继续,“郡守王门…昨两日‘突发急病’,已卧床不起,郡中事务,暂由下官代管。”
“唔?”
这话说得漂亮,刘备不由得看了焦年一眼,此人倒是识时务,手段也干脆利落。
“焦郡丞辛苦,既然王太守病了,就让他病下去吧,由你来代郡守之职,好好做事,本侯看好你。”
闻言,焦触大喜过望,连连叩首拜谢,“多谢主公,属下必殚精竭虑,为主公守好上谷郡!”
第四日,右北平郡,来的是个年轻人,一身素服,眼睛红肿…
一进大堂看见刘备就下跪,哽咽难言,“侄儿公孙续,拜见刘叔父…”
公孙续,公孙瓒之子。
这一叫,也是非常的聪明了,既打了感情牌,又化解了危机。
“快起来吧,”刘备起身,来到下面想扶起他,典韦眯了眯眼,这次跟得极近。
“叔父,”公孙续没起来,而是伏地痛哭。
“家父糊涂,落得如此下场……续不敢怨天尤人,只恨那袁绍老贼,背信弃义,害我家破人亡!”
公孙续猛地抬起头,“叔父,侄儿愿将右北平全境献上,只求叔父准我领一支兵,东去乌桓,侄儿要亲手斩了袁绍,为父报仇!”
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你先起来吧!”刘备扶起他,顺便上下打量了一下。
面色悲怆,悲伤复仇之色不似作伪,只是公孙续名声不显,才干平平。
而右北平毗邻塞外,位置紧要,却是不能交给他来管了。
“续儿孝心可嘉,只是袁绍已遁入乌桓,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后面我会派兵马前往乌桓,不会太久。”
“叔父,”公孙续悲色稍缓,“侄儿只求报仇,别事绝无怨言!”
“嗯,好!你先留在涿郡,报仇之事会让你亲自去的。”
“侄儿多谢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