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大脑灵光一闪，猛然醒悟：“对啊！老身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苏奶娘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都能把孤本藏书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看个小小的册子自不在话下！”
一听苏念禾愿意帮忙，肩上的担子立马轻了许多：“这，真的不会耽误你照顾小公子吗？”
“小公子睡了，起码半个时辰后醒来。
我只要看到册子，不出一盏茶，保证完活！”
张嬷嬷地嘴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念禾！
她可是跟在少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是看惯了各种账目的，即便是这样整理起来也要用一两日，她却夸下海口只需一盏茶！
苏念禾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张嬷嬷，你为啥说收衣裳是个苦差事？这些不用的旧衣裳往日都是怎么处理的？
当然，如果张嬷嬷不便透露也没有关系，念禾就是好奇。”
张嬷嬷恍惚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跟苏奶娘有啥不能说的？
这又不是什么秘辛之事？”
她们两个边走边聊：“替换下来的衣衫啊，老身指的是冬衣、夹衣、单衫、襦裙之类的。
分为等级流转、赏赐外放、变卖充公等，至于是生过病的，大多会进行焚烧。
所以回收时就要仔细挑选并做好记录，哪些成色好的能再用？哪些可以捐给穷苦人？哪些用来折现充公？”
用来折现充公？
这倒是苏念禾未料到的。
原来还以为是个肥差呢！
没想到还要充公？
那张嬷嬷的利润空间就会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也难怪她会一副苦瓜脸。
苏念禾的同位心很强，跟她现世的医生天职相关，也是她的性格使然。
她十分共情地说：“原来如此！还真是个庞杂废心力的活呢，也得亏是张嬷嬷这样资深的老人儿才能办好。
你说那挑选的活儿就跟地里庄稼减苗是一个道理，哪个窝里出苗太多了，该减掉哪个？保留哪个？都需要仔细斟酌。
既不能减错，也要保证增产，可真是太难了！”
“谁说不是呢，还是咱们苏奶娘懂老身的心思。”
苏念禾层层递进：“那张嬷嬷，可以当掉或者卖掉的衣衫价格如何呢？
这么劳神费心的活，府里就没有什么补贴？”
这就问的有点直白了，险些闪了张嬷嬷的老腰。
拿回扣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张嬷嬷立马警惕地看向四周：“哎呦我的苏奶娘，这个……是个苦活，哪有什么油水……”
“这样啊，念禾本来还想着帮张嬷嬷货比三家，参详参详。
若是张嬷嬷不需要，就权当是念禾多嘴了。”
张嬷嬷的眼睛立马放光，压低音量：“苏奶娘是说……你有门路？”
“算是吧，念禾是张嬷嬷招进来的，这份情意念禾深藏心底。
知道嬷嬷在府里深得老夫人、少夫人信任，地位不一般，威望极高，也不缺什么。
这不，旁的忙念禾也帮不上，就想着能不能让张嬷嬷别白忙活一场？
是念禾多虑了，让张嬷嬷见笑，那……念禾就帮张嬷嬷整理整理花名册，旁的不闻不问。”
张嬷嬷没想到，竟是自己误会了苏奶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苏奶娘哪里话，你跟少夫人一起开点心铺，母婴坊，那可没少照顾我这个老婆子。
活干的不多，银子倒是拿了不少。
这些老身也都记在心里呢，要不府里都说，跟着少夫人、苏奶娘好好干，准能赚到银子。”
张嬷嬷也就不在藏着掖着了，靠近苏念禾一本正经地问：“苏奶娘，你……当真有赚钱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