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对苏语迟是何令仪的孙女这个身份感到惊讶,但是转念一想,苏语迟化学的天赋也算是有了源头。
苏语迟站在两个人中间感觉到话题正在从闲聊转向更具体的层面。
何令仪看了一眼苏语迟,又问陈老师:“你刚才说她换洗脱剂比例的那个实验,用的是硅胶柱吗?”
陈老师说:“对,硅胶柱,正相体系,洗脱剂是石油醚和乙酸乙酯的混合体系。她当时把石油醚的比例从八比二调整到七比三,分离度明显提高了。”
何令仪听完之后想了一下说:“那如果换成反向柱,用甲醇水体系,产率可能会更高。”
陈老师说:“当时实验室的反向柱不多,大部分学生没有接触过。”
何令仪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苏语迟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后来我在文献里看到过用聚酰胺柱做黄酮类分离的案例,比硅胶柱的选择性更好,但操作更复杂,对样品前处理的要求也更高。”
陈老师转头看她:“你还能看懂文献?”
苏语迟说:“不敢忘。偶尔看到相关的会翻一下。”
陈老师说:“那篇文献是哪个期刊的?”
苏语迟想了一下:“《天然产物研究与开发》,前年的。”
陈老师听完之后没有评价,但目光在苏语迟脸上多停了一下,眼神里全是对苏语迟的满意和肯定。
梁母从厨房端了新切的水果出来,看到三个人站在客厅拐角的位置聊得起劲,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朝何令仪的方向说了一句:“何老师,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投入。”
何令仪说:“在聊她大学时候做的实验,她当年的实验报告做得不错。”
梁母没有追问,笑了笑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苏语迟站在何令仪和陈老师中间,两个人的话题从柱色谱转向了溶剂体系的极性选择,又从极性选择转向了天然产物结构鉴定的常用方法。
何令仪偶尔会纠正陈老师某个实验细节的年份顺序。
苏语迟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说的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接上。
陆清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亲家平时话不多,一聊到化学就收不住了。”
林文远在旁边接了一句:“她那是遇到能聊的人了。”
沈怀瑾坐在沙发另一侧听到对话,没有走过来打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