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迟继续说：“他跟我说，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推开他，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就问他，你以为是什么原因？他想了很久，说可能是你不想拖累他。”
余淼又咬了一下糖，糖块在齿间碎成两半，凉意更浓了，顺着牙缝渗进齿根。
“我说中了？”苏语迟看着她。
余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把碎掉的半颗糖咽了下去，又从铁盒里倒了一颗新的出来，没有立刻放进嘴里，捏在指间转了两圈，看着糖表面那层薄薄的白色糖霜。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他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体面人。我自己的事都理不清，我不想让他跟着我一起被人指指点点。”
苏语迟听完没有急着接话，等了几秒才说：“你越是躲，他越觉得还有希望。”
余淼把那颗糖放进嘴里，嘴唇合上的时候，糖在舌尖上翻了个面，凉意在口腔里重新铺开。
苏语迟继续：“你要是真的对他没感情了，那你就当面跟他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你什么都不说，直接拉黑，他只会觉得你是有苦衷的。你这样跟吊着人家有什么区别？”
余淼的嘴张了一下，像想反驳，但没有说出话来。糖在舌面上慢慢融化，薄荷的味道越来越淡，她开始嚼剩下的糖块，发出细碎的响声。
苏语迟靠回沙发背：“你当初分手的时候，有没有跟他说清楚？”
余淼沉默了很久，糖已经嚼完了，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我说了，说我们不合适，我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那叫理由吗？两个人在一起五年，突然说一句不合适就分，你自己信不信？”
余淼没有回答。她又摸出那个铁盒，把铁盒攥在手里，铁盒的边角硌着掌心。
“我猜你分手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是把所有东西都拉黑了，然后换了号码，觉得这样他就找不到你了，慢慢地他就会忘了你。”苏语迟的声音有些无奈。
余淼坐在沙发上，铁盒在她手心里被攥得发热。糖已经吃完了，但薄荷的味道还在，凉丝丝地贴在舌根，像是那些话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记。
苏语迟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回来坐下，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不是替他说话，也不是劝你和好。”
苏语迟看着她：“你现在不想跟他在一起，可以。但你要让他知道真相，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等。你这样什么都不说，他永远都在那儿猜，永远都放不下。”
余淼沉默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挂钟走了好几圈，发出连续的嗒嗒声。她把铁盒放回去外套口袋，隔着布料摸到盒子的棱角。
“我知道了，我会想的。”
苏语迟没有再追问。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靠着沙发，把目光从余淼身上移开。转移了话题：“工作需不需要我帮忙？”
余淼摇摇头：”暂时不需要，我这边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