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指了指男人的鞋子——短片里有一个镜头扫到了门口的鞋柜,上面摆着几双鞋。
“你们看他鞋柜上那双皮鞋,擦得很亮,但是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进门的时候,换下来的鞋是鞋尖朝外放的,一个经常自己擦鞋、还把鞋尖朝外放的人,说明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表。”
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
苏语迟看着镜头,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一个说自己‘没时间’的男人,每天早上花至少四十分钟收拾自己,但他的妻子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眼圈是红的,他的时间花在了哪里?”
心理咨询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老师,你说的这些……有可能只是这个男的个人习惯,有些人天生就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不一定跟出轨有关。”
苏语迟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有可能是习惯。”
她停了一下。
“但你看他妻子。”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眼圈发红的女人,“她的指甲是秃的,没有美甲,她的手上有明显的干裂——经常洗衣服、洗碗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她穿的拖鞋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塑料的,已经磨得看不清花纹了。”
苏语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一个每天早上花四十分钟收拾自己的男人,他的妻子穿着超市里最便宜的拖鞋,你觉得他的时间花在了哪里?”
演播厅里,没有人接话。
周曼看着苏语迟,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欣赏,是一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笃定。
“那我们连线一下这对夫妻。”周曼说,“听听他们怎么说。”
——
大屏幕分成了两个画面。左边是演播厅,右边是那对夫妻的客厅,两个人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但气氛明显比刚才紧张了。
“你好,我是主持人周曼,刚才我们的嘉宾苏语迟老师说了一些看法,你们听到了吗?”
女方的眼眶更红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抖:“听到了。”
男方的表情不太好,嘴唇抿着,眉头皱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苏老师说,”周曼看了苏语迟一眼,“男方可能出轨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方的声音拔高了:“我没有出轨!她凭什么这么说?她又不认识我,凭什么造谣?”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愤怒,他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苏语迟坐在演播厅里,看着屏幕上的男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就行。”
男方的呼吸很重,但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