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告诉他你在录音?”
“没有。”
“好。”
何必拿起录音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这个录音至少可以在民事诉讼里争取。但关键是——不能把它当第一证据。”
苏晚晴眨了下眼。
“什么意思?”
“意思是,先搭合法证据框架,再把录音放进去。”何必把录音笔重新放下,“你不能一开庭就甩录音,说陈耀华承认了。对方律师会立刻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法官很可能同意。”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我们已经提交了其他合法证据,比如张衡的账本复印件、赵秀兰的银行流水、已经公证过的意向书反证。这些东西先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再把录音作为补充印证材料拿出来,法官采纳的概率会高很多。”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头喝了口水。
“也就是说,它有用,但不能当唯一武器。”
“对。”何必看着她,“你这次拿回来的不是一把刀,是一颗子弹。刀会钝,子弹不会。只要时机对,打出去就能要命。”
苏晚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只有一瞬。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打?”
何必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刘律师”的号码。手指悬在上面几秒,没有拨出去。
“先确认一件事。”他说,把手机放回口袋,“秘密录音的合法性争议,我得问律师。看最新司法实践怎么倾向。有些法院这几年对秘密录音比以前开放。如果民法典实施后没有新的司法解释收紧,那这个录音在民事诉讼里被采纳,至少有七成把握。”
苏晚晴皱眉。
“还有三成风险。”
“所以不能只靠它。”
何必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三天时间,我要把所有证据编号重新梳一遍。张衡的账本复印件是A组,赵秀兰的银行流水是B组,公证过的意向书反证是C组。这个录音,就是D组。”
他回头看她。
“D组排最后,压轴用。”
苏晚晴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