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哑:“我怕的事很多。明天见张律师会是什么结果,水军会不会赶在开庭前把赵姐的名声彻底毁掉,你会不会因为债务被陈耀华逼到没路可走……一件接一件,数不完。”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她:“但最怕的,还是你走。”
苏晚晴没有出声。
“你今天失踪那四个小时,我差点把手机捏碎。”何必说,“我跟妙妙说别急,让他开车去客运站接你。可我脑子里想的全是,如果真找不到你了,我要怎么面对赵姐,怎么面对思琪,怎么面对这里所有人。还有,我怎么面对我自己。”
“何必。”苏晚晴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
“我不是来跟你告别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跟你确认的。”
“确认什么?”
“确认你愿不愿意接住我。”
空气像被按住了几秒。
何必站起来。隔着书桌,他伸出手,先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握住。她的手指冷得厉害,还在轻轻发抖,掌心却有一点热。
“我一直都在接你。”何必说得很低,也很稳,“从你敲开那扇门开始,我就没想过松手。”
苏晚晴眼眶红了,眼泪却没掉下来。她反手抓住他,攥得很紧,像是真怕他下一秒会放开。
“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什么?”
苏晚晴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点笑:“明天,我们公开。”
何必怔住。
“不是官宣那种。”她很快补了一句,脸上有些发烫,“我是说,告诉团队的人。赵姐、妙妙、思琪。让她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话说出口,她脸更热了,眼神却没有躲。
“我欠你的,也欠这个团队的,我都想还。”苏晚晴说,“但我不想偷偷摸摸地还。我想站在你身边,光明正大地站着。外面那些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
何必看了她很久,握着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知道公开以后会变成什么局面吗?”
“知道。”她点头,“陈耀华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也可能拿这个做文章。那些水军会把我一起拖进去。赵姐、妙妙、思琪,也都会被牵扯。”
“还要这么做?”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