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号。”何必打断她,“但不是给我们的。是给明天的见证人的。”
苏晚晴的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明天法院那边会有人盯着?”
“不一定。”何必站起来,“但可能性不小。”
他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那棵歪脖子树,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身:“明天的计划要调整。”
“怎么调?”顾思琪问。
“材料分批。”何必说,“思琪,你把那份税务申报表和行贿链复印件分开装。去律所的时候,先只给张律师看第一份,税务问题。”
“那行贿那条线呢?”
“等我确认一件事。”何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顾思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口。
林妙妙这时候举起手机:“哥,那我这条私信……要报警吗?”
“不报警。”何必说,“但你把截图发给张律师的助理,明天让张律师知道有这么回事。”
“好。”
何必又看了一眼苏晚晴:“你明天八点去律所取材料的安排不变。但到了律所之后,先别急着走。等思琪到了,你们俩一起去张律师办公室。”
苏晚晴点头:“明白。”
“那……我呢?”林妙妙的声音有点弱,“我一个人在家?”
何必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怕?”
“有点。”林妙妙咬了咬嘴唇,“那条私信写得很准,好像他们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就让他们知道。”何必说,“你继续盯着评论区,该发什么发什么,但别透露任何材料内容。”
苏晚晴端着杯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我怎么觉得,那些人好像知道我们每一步的动作。”
“他们知道。”何必说,“但不代表他们能应付。”
他回到茶几前,拿起传票,又看了一眼那份起诉状,然后抬头看向顾思琪:“你之前说,你离开的时候,除了分成款,还带走了什么?”
“什么都没带。”顾思琪说,“直播设备是公司租的,账号是公司开的,我走的时候连工牌都交上去了。唯一带走的,就是私人物品。”
“那他们要你归还的设备里,有没有你个人购买的东西?”
顾思琪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摇头:“大部分是公司配的。但是有一台补光灯,是我自己买的,发票还在。”
何必的眼睛亮了一下:“发票还在?”
“在我手机里存着电子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