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何必说,“那明天的抗辩方向就有了第一条:你拿走的设备里,有证据证明部分属于你个人资产。”
顾思琪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忽然意识到,何必刚才那一连串的问题,不是在审查她,而是在帮她,从她的话里,找出能用的反击材料。
“还有,”何必继续说,“华光文化欠你那十五万分成款的证据,你有吗?”
“有聊天记录和后台截图。”
“存好。明天的第二个方向:恶意诉讼,先欠钱不还,再倒打一耙。”
苏晚晴这时候在一旁插了一句:“如果第十二条第三款那条合同真的有问题,那整个起诉的基础就站不住了吧?”
“理论上是的。”何必说,“但还要看法院怎么定性。张律师那边应该更清楚。”
他把传票叠好,放进信封,递还给顾思琪:“收好。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我在律所等你。”
“你要去律所?”林妙妙问。
“对。”何必说,“我跟你一起走。”
林妙妙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正好也要去见张律师。”
林妙妙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我明天不用一个人走了!”
“不用。”何必说,“但现在,你得先睡觉。明天六点半起床。”
林妙妙赶紧站起来:“那我回去调闹钟。”
她跑了上去,拖鞋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思琪接过传票,放进外套内袋,也准备起身。但她刚站起来,又停住了:“何总。”
何必正准备往厨房走,闻言停下:“嗯?”
“那个合同条款的发现……你为什么会往那个方向想?”
何必回头看她:“因为不合常理。一条一边倒的条款,如果只是用来讹人,根本不需要写进合同。但既然写进去了,”他顿了顿,“就说明有人从一开始,就准备让你违约。”
顾思琪沉默了几秒:“你是说,签合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天?”
“有可能。”何必说,“但也有可能,是有人在你离开之后,在合同上动过手脚。”
顾思琪的瞳孔缩了一下。
“证据要对比。”何必说,“你手里有没有当时签合同时的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