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眉头微动:“说。”
“他不止跟诚鑫金融有关联。”顾思琪翻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截图,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方显示的是一个英文拼写的账户名,开户行在境外,“这笔账是三个月前转出去的,金额不大,二十来万,但收款人和汇款备注都很微妙。”
何必接过手机,仔细看着那张截图。
“汇款方是郑学明的一个私人账户。”顾思琪指着截图上的地址栏,“收款账号的开户行在开曼群岛。”
“二十万转去开曼群岛?”何必眯起眼睛。
“对。”顾思琪说,“但问题不是这笔钱本身。”
她说着,又翻出另一张截图,将手机屏幕转向何必:“你看汇款备注的字符编号,这是陈耀华公司账务系统里才会用的那种编号格式。”
何必盯着屏幕,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字符。
“你是说,陈耀华的资金,通过郑学明的账户,流去了境外?”
“不排除这个可能。”顾思琪收回手机,“也还有一种可能是,陈耀华本人有一个隐藏账户在开曼群岛,郑学明只是他的一个中间人。”
何必沉默了几秒。
客厅里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出明显的变化,但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一瞬。
“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他问。
“就你一个。”顾思琪说,“我刚才在电话里联系的那个大V,谈的是舆论联动的事,跟这个没关系。”
何必点了点头:“暂时不要扩散。”
“我知道。”顾思琪说完,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
何必看向她。
“股份的事,”顾思琪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我签那份文件,有一半是因为你的方案做得还算专业。”
她说完这句话,没等何必回应,直接上楼去了。
何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空杯子,嘴角动了动,然后转身去厨房接水。
水流哗哗地冲进杯底。他盯着不断上升的水面,脑海里却在飞速拼凑着顾思琪刚才那句话带来的信息拼图,陈耀华、郑学明、境外账户、开曼群岛……
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正在隐约连成一条线。
而那条线的尽头,藏着的可能是比债务威胁更深的陷阱。
厨房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何必关了水龙头,拿起杯子,没有立刻喝,而是靠在料理台边沿上,目光落在窗外深处某个不确定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