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父亲打电话来骂她，说她和男人同居，不知羞耻。
这次又是母亲，不仅说她同居，而且还是和学生同居。
苏芸有些疲惫，甚至连辩解都不想了。
“小芸，月枝已经告诉我了，我们也看到了记者采访他的视频，长相人品是不错，但他是你的学生，你这样会让苏家和柳家蒙羞的。”
柳婉仪的声音依旧温婉如水，但说出来的话却只关乎家族利益。
苏芸听明白了，笑了一声，“妈，柳月枝说，你们就信了？”
柳婉仪叹了口气，“小芸，你是我的女儿，你看那个学生的眼神骗不了我，你对他是特别的。”
苏芸愣住。
她对陆寻......是特别的？
柳婉仪继续道：“你爸和你奶奶都知道了，五一你把他带回家里吧。”
苏芸立刻拒绝：“妈，我和他没关系，你们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柳婉仪的声音重了几分，“小芸，在你眼里，苏家就这么危险？我们是你的亲人，不是仇人！”
苏芸淡淡地道：“为了利益要把我送去联姻的家人？”
“苏芸！”柳婉仪痛心地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你从小到大，爸妈哪里对不起你了？”
苏芸声音平静，“妈，我不会让陆寻去苏家的。”
对面响起了一道慈祥的苍老声音，“小芸，是我，奶奶。”
“奶奶！”苏芸的眼神霎时变得柔和，“奶奶，您身体好些了吗？”
“本来没那么好的，但一听说我的宝贝孙女谈了恋爱，立马就好了大半，哈哈哈。”
老太太的声音洪亮，笑起来还带着几分狡黠，小声道：
“小芸，奶奶不是老顽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奶奶支持你！联姻的事不用担心，奶奶帮你解决。”
苏芸的眼眶红了，“奶奶，我和陆寻不是......”
她的声音顿住。
奶奶一直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归宿，现在听到她谈恋爱这么高兴，如果告诉奶奶这是场误会，奶奶会不会失望？
奶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因为自己让奶奶再次病倒了，那她才是真的罪人！
苏芸沉默片刻，缓缓道：“奶奶，谢谢您。”
“那你答应五一节带那孩子一起回来了？”
奶奶果然很高兴，声音都欢快了几分。
苏芸在心里对陆寻说了声对不起，这才道：“奶奶想见他，我就带他回来，但你要保重身体，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不许嫌药苦偷偷倒掉！”
“好好好！我听我小芸儿的话！”
苏芸又和奶奶说了几句，看时间不早了，劝奶奶去休息，最后是苏南笙接过了电话，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失望。
“苏芸，李家的联姻你不用去了，李家要的是干净乖巧的孙媳妇。”
苏芸同样语调如霜，“爸，从生下来开始，我就已经不干净了，对吗？”
“苏芸！”苏南笙怒道：“大师说的没错，你天生叛逆，不好好管教会成为家族的祸端！当初就是你母亲心软，否则我绝不会允许你这样的祸胎留下来！”
苏芸挂断了电话。
明明这些话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听，她都忍不住胸口发闷，眼眶发热。
苏芸，你真是没出息啊。
“苏老师，你没事吧？”
身后响起青涩磁性的男声，苏宇抬手擦了擦眼角，回头已经恢复了清冷。
“卷子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