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定远县城笼罩在冬日的薄雾中，街巷间偶尔传来士兵的脚步声。
宋明远坐镇临时指挥部，面前摊开一份电文草稿。
南京陷落后，各部相继跳出日军的包围圈，军政部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催促各部尽快汇报部队状况。
“军委会、军政部钧鉴，”他提笔写下抬头，“新编第六师自南京突围后，一路收容大量溃兵，于定远一带集结休整。所部现有兵力三万余人，各部建制尚存。职部已令各部清点人马，整饬军纪，随时听候调遣。”
他将战报详细列出，包括在南京击毙114师团长末松茂治中将、第6师团代师团长长谷川正宪、第114师团代师团长秋山光三郎，全歼日军第150联队、第36联队、第23联队，全歼日军重藤支队、吉田支队、战车兵团（重藤千秋、吉田佑介仅带数百士兵），重创第6师团、第114师团、国崎支队等等。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叫来孙明义：“立即发往军政部，加急。”
孙明义接过电文，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武汉行营。
军政部次长陈辞修拿着宋明远的电报，快步走进总裁办公室。总裁正在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辞修，何事？”
陈辞修递上电文：“新六师宋明远的战报，请总裁过目。”
总裁接过电报，逐行阅读。
看完后，他沉默片刻，说道：“自淞沪会战开始，宋明远便屡立战功，为政府在国际上赢得了不少赞誉，堪称党国楷模。”
陈辞修道：“宋明远部战功卓著，南京保卫战期间，军政部也多次下令嘉奖。在全国军民心中，新六师已经成了国府的一块活招牌。”
总裁石点点头。这时，夫人端着茶走进来，宋ZW跟在后面。
“达令，在说宋明远的事？”夫人放下茶杯，“我刚听ZW说了，新六师在南京打得漂亮。”
宋ZW接话道：“总裁，宋明远不仅会打仗，背后还有詹姆斯等军火商的支持。这次他立下如此大功，若不加奖赏，恐怕不妥。”
总裁若有所思。夫人轻声道：“达令，用人之际，当赏则赏。”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总裁站起身，“辞修，晋升宋明远为陆军中将，组建新编第9军，宋明远任军长。新编第六师番号取消，原有人员并入新编第九军。新九军为甲种军编制，下辖三个师，由军委会直辖，暂时划归武汉卫戍司令部指挥。”
陈辞修记录下来：“是。”
“另外，”总裁补充道，“让军政部电令宋明远，尽快率部前往武汉进行整编。”
消息传到定远，已是12月22日傍晚。
宋明远把军务交代给方涛和覃斌，骑上马往临时住处走。这两天一直在军营忙活，今天是头一次和家人相聚。
住处是座一进的院子，原本是户小地主的宅子。他推门进去，听见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还有女人们的说话声。
“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