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反倒是给了韩恬宥更多自由行动的时间。
夏收冬藏,又是一年。
韩恬宥攒的东西越来越多,成功的引燃了那一堆灰色的粉末。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搞出真正的火药,炸开栅栏顺着溪沟一直往上游,应该就能游到祭坛了吧。
至于,上了祭台之后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自己藏起来的那一壶粉末,暗自咬牙。
“拼了!为了姜阡。”
也为了自己,为了那些凄惨死去的穿越者。
一路翻过几道栅栏,手肘磕出了血,膝盖上也被撞得全是伤,韩恬宥躲在溪沟里躲了三天两夜,避开了好几轮巡逻的士兵,终于在第四天摸到了祭台的附近。
山风很凉,裹挟着山间溪水的湿冷,钻进韩恬宥破损的衣料里,浸透了满身的伤痕。
她半伏在溪沟凹凸的苔石发后面,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崖壁,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一丝气流的浮动,引来哨岗上巡逻兵卒的注意。
她看着前面光秃秃的祭台,面露不解。
祭台四周立着八根锈蚀的铁柱,柱身缠绕着发黑的锁链,锁链末端垂落,空荡荡晃荡在风中。
青黑色的巨石层层堆叠,砌出丈余高的圆台,台面布满深浅交错的裂纹,纹路里积着常年不散的暗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在阴翳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倒透着一股沉寂百年的荒芜与诡谲。
太过安静了。
韩恬宥攥紧了背后的火药罐子,蛰伏在苔石后,耐心等着新一轮换岗。
等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远处关卡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轮换岗的兵卒列队交接,视线尽数偏向山道一侧,恰好错开了溪沟这片死角。
就是此刻。
韩恬宥咬牙撑起酸痛的身子,膝盖旧伤被拉扯,她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将痛呼声咽回了喉咙里,借着草木阴影的掩护,快步窜出溪沟,弯腰直冲祭台底部的死角而去。
距离越来越近,祭台石面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也让她看清楚了,那些暗沉的污渍不是尘土,而是经年累月浸染,无法褪去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