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恬宥忽然笑出了声,转而看向京都的方向。
藏不住,躲不了,逃生无门。
那就,不躲不藏。
她,不逃了。
脚步向前,韩恬宥凭着自己之前给人看病的经验,狠心把自己的鼻骨打断,又往自己的下巴那里放进去了一个磨得细腻的鱼骨,忍着剧痛改变了自己的脸型,自卖自身,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混进了皇宫里。
“快点!”
“秀花!把那几个盆里的衣服全洗了。”
夏雨绵绵的时候,下巴和鼻梁开始疼。
从骨头缝里往皮肤的外面钻,又闷又痒。
韩恬宥听着管事嬷嬷的呵骂声,低头走了过去,维持着忍气吞声的人设,听着旁人的闲谈。
“听说了吗?承乾殿里,又抬出去一个宫女。”
“什么情况?殿下出了名的温厚宽和,素来宽仁,最近怎么会这么频繁的发火?”
“嘘……可不敢说这话。”
墙角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一瞬,没多久,就又再次响起。
“听说,是前朝有个要犯逃了,追了好久都没抓到……”
韩恬宥将这些话全都记在了心里,默默盘算着浣衣局离承乾殿很远,应该是和自己无关。
却不曾想。
第二个月的月中,她就被人带去了承乾殿的外殿,清理地砖。
在承乾殿洒扫的三个月里,韩恬宥见到了两个穿越者。
一个被打断了双腿,锁在偏殿默写化学公式。
另外一个程序员,嘶吼着“开源精神”被拔掉了所有的指甲,最终变成了砚台里的血墨。
皇帝用那些蘸着穿越者的血,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又一个“准”字。
果真是“温厚宽和”。
“愣着干嘛?想偷懒?!”
芳姑姑拍着她的肩膀,厉声呵斥。
韩恬宥赶忙低头拧干抹布,趴在地上,仔细的擦洗着殿前的地砖。
殿里很静,只有龙椅上那位翻动奏折的沙沙声,和书生被按倒在地时膝盖磕上金砖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