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说了。
帐篷外面,天还没亮。
远处的废墟搜救灯光依旧在闪烁,发电机的嗡鸣声贯穿整个营地。
二十三分钟后,对讲机响了。
“陆医生,直升机已经起飞了,预计一小时二十分钟到达。”
赵联络官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快。
“收到。”
陆晨算了一下时间,六小时窗口大概还剩一小时十五分钟。
器械到了之后他必须立刻开始手术,中间不能有任何耽搁。
他坐在帐篷里,闭上眼睛。
不是在休息。
他在脑子里一步一步推演整个断臂再植的手术流程。
骨骼固定、动脉吻合、静脉吻合、神经缝合、肌腱修复、皮肤覆盖。
八岁儿童的血管管径比成人细得多,最细的分支可能不到一毫米。
在野战帐篷的条件下做显微吻合,光源不理想,放大设备未知,操作空间受限。
难度远超常规手术室。
但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推演进行了三遍,每一步的操作顺序和备选方案全部在脑子里形成了完整的回路。
他睁开眼。
“准备就绪。”
凌晨三点四十分。
远处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陆晨走出帐篷,看到一架军用直升机的灯光在夜空中快速接近。
风压卷起了大量尘土,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挡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