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陆扬。
晚上打游戏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语音里该怎么说还怎么说。
但陆扬还是发现了。
他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说没有。
陆扬啧了一声,然后说道:“得了吧,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打游戏特莽,见人就冲,跟开了狂暴似的。这几天你状态明显不对,当我瞎呢?”
她没说话。
陆扬也没追问。
他只是说了一句:“那今天不打竞技了,咱打休闲,你随便冲,我帮你架。”
那晚他们打了三个小时的休闲模式。
姜浅见人就冲,冲了死,死了等下一回合继续冲。
陆扬就跟在她后面,她冲的时候他架枪,她死了他替她报仇。
全程没有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打完最后一把,陆扬说:“舒服点没?”
她说:“嗯。”
陆扬回:“那就行,下了,明天见。”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姜浅记得,那天晚上她关了电脑之后,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她忽然发现,原来被人发现心情不好,可以不用解释原因。
原来有人陪,可以不用问为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网线对面的人,好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姜浅的声音在歌词末梢微微扬了一下,是情绪到了之后自然而然的上扬。
像一个人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到一半忽然笑了,于是声音就带上了轻快的弧度。
她想到现在了。
现在她不在网线对面了。
她考到了他的学校,和他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在同一片操场上晒着同一个太阳。
她可以在他举着拍照的时候偷偷比个耶,可以和他坐在树荫下闲聊,也可以在他说那些土味情话的时候假装嫌弃地翻一个白眼,然后把每句话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