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妥帖地处理着他的伤口,但森与枫察觉到了。
从前她给他包扎的时候会靠得很近,嘴里念念叨叨,听得人心软。
现在,她只是安静专注地处理着伤口,像一个尽职的护理员在照顾一个不太熟的伤患。
“好了。”杳铃绑好绷带末端,准备收回手。
森与枫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轻到她可以随时挣脱。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杳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无奈:“你都说三次对不起了...我不原谅的话,你要怎么办?”
她本想用这句半开玩笑的话松缓下气氛。
森与枫却回答地认真:“那我就一直道歉。无论你要我做什么,做到你愿意原谅我为止。”
他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像是不想逼迫她回应。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上还带着她咬出来的伤口,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脆弱。
森与枫没有穿上衬衫。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刚刚去找东西的时候后背好像不小心划到了,能帮我看看吗?”
应急灯的光线很弱。
光线从侧面打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流畅而削瘦的背部线条。肩胛骨的轮廓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滑动,像蛰伏的蝶翼。脊柱的沟壑一路延伸没入裤腰,两侧的肌肉线条干净利落。
后腰的位置,有一道大约一掌长的伤口,斜斜地横亘在腰线附近。不算太深,边缘糊着一片半干涸的血迹。
“怎么弄的?”杳铃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不小心划到的?”
“可能是不小心在货架上刮到的。当时没注意。回来之后才觉得有点疼。”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没事的,小伤。只是我自己够不到。”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吗?”
杳铃消好毒,开始缠绷带。
问题在于伤口的位置。后腰,偏右侧。如果要让绷带平整固定,必须将纱布绕过他的腰腹一整圈,再从另一侧绕回来交叉固定。
杳铃停顿了一秒,还是伸出手臂,将绷带从他的腰侧绕了过去。
从后面看,这个姿势像极了拥抱。她的前臂贴着他的腰腹,呼吸拂过他后肩的皮肤,发梢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森与枫闻到了她发间残留的皂角味,混合着她本身的味道。
她的头发又扫过他的腰侧,他没忍住,腹肌猛地收缩,脊椎微微前倾,从喉咙深处压出一声闷哼。
“疼吗?”她问。
“碰到伤口了?”杳铃停下来。
“...没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