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亮望着小韩的背影：“连长，他晓得咱们要抓人了？”
“他只晓得有人出了差错。”沈厉川看向镇东，“灰衫人和张瘸子未必收到消息。咱们赶到空宅，兴许还能堵住。”
陈麻子捡起短枪，跟到沈厉川身后：“那俺们还去镇南砖窑不？”
“麻子，你先让人传话，砖窑照原计划收口。传完跟俺去镇东。”
两人从磨坊后巷绕出，避开集市，沿着土梁往镇东赶。
路口的暗哨见到沈厉川，赶紧从矮墙后钻出来。
“连长，大牛哥已经带人把空宅围住了。前门没人出来，后巷也没见脚印。”
“屋里有动静吗？”
“没听见人说话，灶房那边有过烟。”
沈厉川抬手示意众人分开。
王大牛守在前门，两个战士贴住后墙，另两人堵住西边塌口。
陈麻子绕到窗下，抽出匕首挑开窗纸，朝里看了一眼。
屋里没有人影。
他回头冲沈厉川摆手。
沈厉川走到门边，手指压住门板。
门闩从里头插着，木板却没有落锁。
他让王大牛退开，抬脚踹在门闩旁边。
门板撞到墙上，屋里的炕铺、灶台和空柜子全露了出来。
炕上没人，柜门敞着，里头只剩几根烂麻绳。
陈麻子跨进灶房，刚蹲下便停住了。
灶台里的灰还温着。
地上扔着一件灰色长衫，左侧衣摆缺了一角，袖口沾着新泥。
王大牛从后墙赶进来，抓起长衫看了看：“人刚脱下，咋会凭空没了？”
沈厉川蹲在温灰旁，手背贴近灶台，随后抬起脸。
“屋里没有人。可这灶灰还温着。”
陈麻子捏住灰衫衣角，声音卡在喉咙里：“灰衫人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