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张敬之,又看了看魏忠贤。
张敬之正拼命给他使眼色,嘴唇微动,似乎在说“假的、说是假的”。
可魏忠贤就蹲在他面前,那双眼睛,笑眯眯的,却让他脊背发凉。
昨夜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那个黑衣剑客,一剑杀了柳镇山。这个魏忠贤,一夜之间掌控了整个禁军。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魏忠贤见他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那光芒一闪而过,却让冯保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浑身僵硬。
“冯公公。”
魏忠贤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冯保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了看张敬之,又看了看魏忠贤,再看了看那卷遗诏。
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是真的!这遗诏是真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响彻整个乾清宫前。
“奴婢亲眼看着先帝写下这遗诏,亲手盖上玉玺!一字不差!千真万确!”
张敬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
他的手指着冯保,浑身都在发抖。
冯保转过头,看着张敬之,眼中满是愧疚,但更多的是恐惧。
“张敬之……奴婢不能跟你一起骗人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道:“是太傅!是太傅找到奴婢,说要让奴婢配合他,他说只要事成,就保奴婢荣华富贵!”
“奴婢一时糊涂,差点铸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