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件上衣在之前的劳作和战斗中，早已布满大大小小数个破洞。
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浸满汗渍，散发着浓浓体味的旧卫衣。
“得把鼻子捂上。”
他眼神一厉，做出了决定。
“我们一开始是闻到怪味才中招的，那东西很可能靠呼吸钻进身体。
只要能滤掉它，我们就有机会。把口鼻封死。”
“用什么捂？”陈纭一愣。
李维已经起身，走到储水的小木桶边：“你的上衣。”
陈纭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又抬头看向李维，脸颊微微发热，但瞬间明白了局势的严峻，
“我的内衣早就不能穿了，再把这件用了……”她咬了咬下唇。
“非常时期，顾不上了。”
李维语气斩钉截铁，已经开始用木瓢舀水。
“我的衣服汗都腌入味了，你确定要用？”
陈纭不再犹豫。
冰凉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快速脱下那件上衣，扔给李维。
年轻的躯体在昏暗光线下显露无疑，曲线起伏，线条优美，车灯圆润。
但此刻没有任何旖旎，只有绝境中赤裸裸的生存渴望。
李维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布料，拔出多功能匕首，“唰唰”两下，利落地割成大小相近的两片。
每一片都恰好带着两个袖子。
他将布料浸入冷水，揉搓几下，捞起拧得半干。
“给你。”
两人互相协助，将湿冷的布片严密地覆盖在口鼻上，利用袖子在脑后紧紧系牢。
布料很厚，浸水后更加窒闷，每一次吸气都需要费力才能将空气抽进来。
“一会开门，尽量先屏住呼吸。”
李维的声音透过湿布传出，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