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陆律!有他在,谁都不能带走你!”张建平指了指旁边的陆司宴,转身回了办公室。
许知夏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隔着那副土气沉闷的黑框眼镜,就那么平静无波地对上了陆司宴深渊般的双眼。
“谢谢陆律。”
她的声音清脆,得体。
陆司宴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松了松领带。
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但他却无比清晰地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周身竖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的无形高墙。
“许知夏。”陆司宴压低了嗓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半点波澜。
陆司宴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最后倏地转过身,携着一身凌厉的寒气,大步回了总裁办公室。
直到那扇厚实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办公区重新热闹起来,键盘声恢复了节奏。
许知夏重新坐下,视线越过层层隔断,落在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百叶窗合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瞧不见。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不要被打动。”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替你挡律协,是因为你是他的人。他的律师,他的下属,他的资产。”
“就如一个农场主,绝不允许别人轻易带走,给他产出优质牛奶的奶牛一样。”
“这无关其他情感。”
她低下头,手掌悄悄覆上小腹。
前两天深夜写在本子上的那行字,此时烫得如烙铁。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温柔。活着最重要。”
总裁室,陆司宴站在窗前,指尖捏着一片金属叶片,微微下压。
缝隙里,许知夏正低着头整理文件,面无表情,动作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