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宴这种男人,有什么资格娶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何需要去那所谓的豪门里受人算计?
“结婚?我不同意。”裴洛在心里冷冷地盘算。
他走到书桌前,刚准备在私人航线确认书上签字。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裴总!裴总不好了!”
家庭医生连门都没敲,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白大褂上甚至还蹭到了污渍。
“夫人她突然闹起了情绪!”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绒布娃娃一直在哭,谁靠近她就拿东西砸谁!”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夫人一直大喊着,说宁宁不见了!”
裴洛顾不得签字,拔腿就往母亲房间冲去。
裴母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枕头,水杯,台灯散落一地。
“我的宁宁呢,宁宁去哪了……”
裴母在房间里四处乱窜,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怀里里的布娃娃被她抱得紧紧的,像是抱着她的命。
“宁宁不见了!洛儿,妹妹不见了!”裴母看到门外的人影,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裴洛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满地的碎片,一把握住了母亲冰凉的双手。
“妈,我在这,洛儿在这。”
裴洛一边安慰,一边轻拍母亲的背,在她耳边小声道。“妈妈,妹妹很快就会回来了……”
裴母的眼神涣散而焦灼,在混沌和清明之间痛苦地来回切换。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里的疯癫褪去,透出一种让人心碎的清明。
“洛儿。”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沙哑。
“宁宁的事……”裴母轻轻拍着儿子的手背,“妈妈,不怪你。”
嗡的一声,裴洛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不怪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世上最锋利的刀,直接扎穿了他十九年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