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大脚板在铁地板上重重地跺了跺，发出当当的脆响。
他有些兴奋地咧着嘴，大黄牙在昏暗的控制舱里一闪一闪，反着刺眼的光。
“好女婿，就等你的口令了！”
程龙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
碗边有个缺了口子的豁口，里面飘着两片沾了黑灰的茶叶沫子。
他吸溜了一口凉茶，吐出茶叶沫子，连头都没回。
“老李，先把你的大脚趾头缩一缩，大红袍上全是你的黑泥。”
“朕……朕这不是激动嘛。”
李世民有些尴尬地挪了挪大脚板。
他在椅子腿上使劲蹭了蹭脚底板沾着的黑泥，留下一道黑乎乎的油印。
“那咱们现在往哪儿开？天外黑乎乎的，连个灯都没有。”
“朕刚才在里面打坐，感觉自己肚子里的‘人皇之气’热得发烫，老是往外拱。”
“那是你吃饱了撑的，多做两道微积分题就当下火了。”程龙撇了撇嘴。
他把空茶碗往操控台上一磕，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双手握住那两个沉甸甸的青铜操纵杆，用力一推。
“老张！跟上！前面有亮光了。”
大铁船“长城号”在虚空里划过一道黑金色的弧线。
船尾的九个喷射口喷出大片白色的热气，带起隆隆的轰鸣。
穿过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怪味的陨石带后。
前方漆黑的虚空里，突然亮起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绿色光晕。
那光亮得有些刺眼。
李世民几步扑到最前面的水晶大窗户前。
大扁脸死死贴在玻璃上，印出一个大大的油印子。
“我的亲娘嘞……那是个啥大圆球？”
只见一颗巨大、绿莹莹的圆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