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樵哆嗦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钱……库房里不是还有几万贯吗?”
老管家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了!全没了!二少爷昨天下午,就把最后一箱金条卷走跑路了!”
“现在库房里,连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啊!”
郑樵听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面前的地砖上。
众叛亲离,这才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伴随着甲片碰撞的冷硬声响。
大理寺卿孙伏伽,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衙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一份明晃晃的圣旨。
“荥阳郑氏,涉嫌偷税漏税、强占民田、勾结前朝余孽。”
孙伏伽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陛下有旨,查封郑氏所有家产,没收充公!”
“族中所有男丁,即刻逐出府邸,财产清算前,不得离开长安!”
这一道圣旨,成了压垮郑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些养尊处优的郑氏子弟,被一个个拎着后脖领子。
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大街上。
那些名贵的字画、古玩、屏风,全都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程龙坐在一辆低调的马车里,停在街角处。
长乐公主坐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狼狈不堪的世家子弟,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