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可是大唐军方响当当的头面人物。
平时在朝堂上都是横着走的主儿。
今天大半夜的不在府里歇着,跑到他这里来堵门,绝对不是串门这么简单。
“哐当!”
尉迟恭毫不客气地把肩膀上的大木箱子扔在青石板上。
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框都跟着抖了三抖。
他一脚踢开箱盖,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鱼金条。
在灯笼的照耀下,闪烁着晃人眼睛的金光。
“程家大郎!俺老黑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说话!”
尉迟恭扯着破锣嗓子,声如洪钟地吼了起来。
“这是俺鄂国公府库房里所有的现钱,全在这儿了!”
“今天俺厚着脸皮上门,是来求你救命的!”
跟在后面的秦琼推开尉迟恭搀扶的手,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他捂着胸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
一块洁白的丝帕上,瞬间沾染了触目惊心的点点红梅。
这位曾经跨海斩长鲸的绝世猛将,此刻却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看向程龙的眼神里,藏着一抹不甘心就此老去的绝望与期盼。
“程驸马,老夫这副残躯,已经快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秦琼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浓浓的悲凉。
“当年征战沙场,老夫流了太多的血,留下了满身的陈年暗伤。”
“每逢阴雨变天,骨头缝里就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咬。”
他苦涩地笑了笑,眼底满是英雄迟暮的无奈。
“老夫听闻你用仙药救活了莱国公,又亲眼目睹你一指弹飞了侯君集。”
“老夫不求长生不老,只求能再骑一次战马,再拉一次强弓!”
“突厥蛮子还在关外虎视眈眈,老夫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窝囊地死在病榻上啊!”
说到最后,秦琼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