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窄的一道裂口,像是两堵墙壁之间夹出来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六丁六甲护身咒.....是恭谨的声音!”
林昌平离得近了,发现之前听到的‘诵经声’是王恭谨在念咒。
宋毅早就听出来,他从真一道长那里学了其中的甲戊、丁酉两道咒言。
林昌平侧身挤进去,宋毅紧随其后。
缝隙深处漆黑一片,两侧的星图符文在这里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粗糙的石壁贴在胸前和后背,冰凉得让人骨头生疼。
挤过缝隙后,眼前的景象让林昌平身形一滞。
那是一片约莫二十多米见方的开阔空间,回廊在这里骤然收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形空洞。
穹顶极高,手电光打上去连顶壁都照不见。
而地面中央,以规则的六边形排列着整整八只陶罐,八条暗红色的触须从罐口中缓缓探出,在半空中微微摆动,像海葵触手一样在黑暗中舒展。
而在那八只陶罐的正中央,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双手结着定心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唇以极慢的频率翕动着,含混的咒言从喉咙深处渗出来。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破烂得看不出颜色,面颊凹陷,皮肤上布满一层青灰色的薄翳,像封了一层冰霜。
王恭谨。
林昌平站在圆弧空间的边缘,看着那个被困在八只陶罐中央的年轻后辈,攥紧了桃木剑。八条蜈蚣,八张人脸,此刻正缓缓从陶罐中攀出,裹着暗绿色黏液的甲壳一节一节地展现在手电光下。
那些人脸上的漆黑裂隙在幽光中齐刷刷地转向了入口的方向,看向了林昌平,也看向了他身后的宋毅。
"恭谨!"
林昌平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穿透力。
王恭谨的嘴唇停止了翕动。
他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是隔了重重迷雾听到了什么,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
仿佛在说:你们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