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懵了。
调音台前面坐着的小张，二十六岁，北电录音系毕业，干了四年录音师，什么场面没见过？
歌手进棚第一句开口，他脑子里自动就开始跑流程：气息不稳要修，齿音重了要消，音准偏了几个音分要拉，共鸣位置不对要后期补。
这是他的肌肉记忆。
但沈墨尘第一句出来的时候，他CPU就停止运转了。
这特么咋修音啊？
任何后期处理加上去，都是负优化。
加混响是破坏。
修音准是侮辱。
压限是犯罪。
小张把脸埋进掌心里，吸了一口气。
想换工作了……
第一遍唱完了。
田曦微站在原地，眼红红的，给她听哭了。
“张老师，这一遍行吗？”沈墨尘问。
小张一脸难受道：“行……”
沈墨尘耸了耸肩，没搞懂小张怎么了，只是完成后续工作，然后跟田曦微走出了录音棚。
跟拍导演那边说：“嘉宾演出曲目要保密，所以这一段直播里全掐了。”
哦？！
田曦微露出小虎牙，笑道：“所以……现在没人看？”
杨帆点了点头：“对啊。”
田曦微笑了。
那笑容完全不一样了。不乖了，不软了，带着一点得逞的、放肆的、不管不顾的意味。
直接一把抓住沈墨尘的手，抿着嘴笑了一下，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跟拍导演看着这一幕，无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朝身后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溜了溜了。
给这两人留点空间吧。
都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