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家拿着借条来找我,说要是不还钱就去法院告我。我一个姑娘家,要是摊上官司,名声就毁了。”
“多少钱?”
“三千块。”
林武峰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块。
那是他将近一年的工资。他每个月的工资是四十二块五,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才五百多块。三千块,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打算怎么办?”
时欢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手里没什么积蓄,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工资还没发过呢。就算把全部家当卖了也凑不够。可能……只能让他们去告了。”
“不行,”林武峰脱口而出,“怎么能让他们去告?你一个女孩子,要是背上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做人?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时欢抬起头,眼眶微红:“那我能怎么办呢?林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在苏州举目无亲,认识的人也就厂里这几个同事。我不想麻烦别人,可是……”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林武峰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差多少钱?我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林工,我不能要你的钱。”时欢连连摆手,“你家里也不宽裕,我不能……”
“别说这些了,”林武峰打断她,“大家都是同事,总不能看你被人欺负。你先吃饭,这事我来想办法。”
时欢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林武峰递给她一块手帕。
那块手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时欢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武峰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
他不知道的是,那封所谓的“讨债信”,不过是时欢自己写的。
她用了快穿局教她的技能——伪造文书。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纸张也做了旧化处理,用的是八十年代初期的信纸和墨水,连折叠的痕迹都做得天衣无缝。
就算是专业鉴定,也很难看出破绽。
两天后,林武峰把一个信封塞给时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