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五百块,你先拿着应急,剩下的我再慢慢凑。”
时欢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十块一张,一共五十张。钞票是旧的,带着使用过的痕迹,用橡皮筋扎得紧紧的。
时欢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林工,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你别管了,先用着。”林武峰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拿着!”林武峰难得地加重了语气,“债主那边催得紧,你先把这个寄回去应付一下,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
时欢握着那个信封,感受着纸质的触感,手指微微颤抖。
“林工,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急,你先解决眼前的困难再说。”林武峰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的背影有些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时欢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手里的信封。
她知道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林武峰有一套珍藏多年的邮票集,是他从十几岁开始收集的,攒了将近二十年才攒齐的一套珍品。里面有新中国成立初期的纪念邮票,有文革时期的样板戏邮票,还有一些珍贵的错版票。
这套邮票,林武峰一直视若珍宝,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他曾说过,这套邮票是要留给儿子当传家宝的。
但现在,这套邮票不见了。
时欢前两天路过邮局的时候,恰好看见林武峰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信封。他的表情有些怅然,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当时就猜到了。
他卖掉了他的邮票。
五百块,对于那套邮票来说,价格太低了。但在这个年代,能一次性拿出五百块现金的人并不多,能找到买家已经很不容易了。
时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信封收好,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第一步,成功了。
有了这个“债务”作为借口,时欢和林武峰之间的接触变得更加频繁和自然。
她会时不时地找他商量“还债计划”,请他帮忙出主意。
“林工,我想过了,光靠工资还债太慢了,我想找个兼职做做。”
“什么兼职?”